回忆·“新屋”

今天收到表姐的whatsapp,她寄了几张照片给我看，一看，啊，原来是“新屋”---舅母的家！现已人去楼空了，两个表哥“跳飞机”整十多年都没回来。早年就只剩下外婆和舅母住而已，后来外婆去世了，就只有舅母一人孤零零守着四面墙。

前几年，因为舅母健康出了问题，二表姐就接舅母回她的家住以方便照顾舅母直到现在。不过还好，看照片，“新屋”还是被照顾得很好，没有野草丛生，想必是三表姐有定时回去打扫吧！

表姐的照片真寄来及时啊！可以给我留个纪念。这间家，有着曾经的欢乐。自从两个表哥相继“跳飞机”之后，家就寂静了很多。还好的是每逢周末，几个表姐都会回去聚会，令这个家增添一点的生气。小时候，常常骑自行车来这儿，而且每次去都会被狗追得狼狈不堪！

多么熟悉的藤椅啊！外婆和舅母的最爱！有时是外婆坐在小凳子，舅母坐藤椅，两个就在外头“比赛”打盹儿！每回我看到这情景，就觉得很凄凉，心里也很感慨！人老了，是不是就注定为子女守着空屋，天天打盹儿看墙壁过日子呢？

家旁边的两块空地，以前当然没这么空，外婆就利用这块空地来种菜。当身体渐渐不行了，就没再种了。看着照片，仿佛看到婆婆蹲在草地拔草的身影！

两个表哥不懂还会回来马来西亚吗？不懂舅母是否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她的两个儿子吗？我搞不懂为何大表哥竟然可以抛下两个儿子和老婆十多年都不回来！二表哥呢，比大表哥“好一点”，至少老婆有跟着一起“跳飞机”，不过我还是搞不懂为何两公婆竟然也可以抛下女儿十多年都还不回来？？？外国的月亮真的比较圆？我想应该是美金比较吸引吧！吸引到都忘记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吧！

事业和家庭

一个友人和我说，男人都是以事业为重，看事业比其他还重要！

事业对一个男人来说固然重要，但相对的，如男人有了家庭，不再单身，难道事业还是摆在第一位吗？妻子呢？孩子呢？

友人已经有四个女儿了，肚子还怀着一个，即将要出生，就是五个孩子的妈妈了，第四的孩子才一岁多。老公是做行销工作的，长期要跑外地，所以两人结了婚都是聚少离多。后来友人移居怡保，人生地不熟，毕竟不是在自己家乡，在这陌生的地方，一个亲人都没得依靠。之前第三孩子有病，长期出入医院，自己面对着有病的孩子，老公不在身边，少了一丁点的坚强都不行。老天垂怜，孩子战胜病魔，终于熬过了那煎熬的时期，这样的生活也逐渐习惯了。。。

再次意外怀了第五胎，对友人来说是晴天霹雳啊!为此事还忧郁了许久。为何忧郁？现在都自己一顾四，再来一个，旁人都觉得她辛苦，更何况是她当事人！当然这些心酸有谁知？有老公等于没老公的生活，这种苦谁晓得？不是啊，老公有回家的，每个星期周末都有回家的，可是看着回家的老公的模样似乎比他做工还累，待不到四十八小时老公又得匆匆赶回去工作了。不是啊，这个老公还是想家的，每个晚上都有打电话回家的，可是每每讲不到几句，只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片寂静声，老婆谈啥都没反应，哦，累到睡着了！友人每次都自嘲说她是一个很好的催眠者。要是谁患有失眠症都可以找她来治疗！很多很多次，每次友人遇到了难题，发生事时，打电话向老公说求救，可是偏偏这重要的一刻，每回都找不到老公！等接到老公的回电时，已经是晚上了。需要老公时，不渴望你会“飞”回来帮我，至少可以听听你的声音，稳定一下自己慌乱的情绪，可惜这些都是发梦才有的情景！等你“出现”了，我已经自己解决了，也无力无心思再和你说了。

我说，第五个孩子即将要出生了，你真的需要找个帮佣。可是友人顾虑太多，老公时常不在家，如果请女佣，男主人不在，女佣不会听女主人的话，那时就是拿钱买罪自己受！这不行，那不行，怎办？那就叫老公把工作移回怡保，这样就可兼顾到家庭，到最后还是这不行那不行。。。回来怡保找不到吃，家开支大，不够用！等等等。。。

说到这里，越讲越气！男人啊，你没看到自己老婆的辛苦吗？一过了MCO的首两个星期，就已迫不及待的出坡工作去了！剩下大腹便便的老婆和四个小孩！不用我多说，都可以想象做老婆的有多辛苦！再迟些问题还是不解决的话，试问怎样一个带五个啊？？？？而且还是doremi的咧！载孩子上学放学，准备吃的，喂奶。。。男人啊男人，你以为你娶回来的老婆是千手观音？？

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很好。但你已经不再是单身，你已经有家庭孩子了，做任何事都得以家庭为重要！事业不是说已不再重要，但要在事业和家庭间取个平衡点，有时难免要牺牲一方，男人啊，要有担待，在你拼命在外找钱的同时，可能你以渐渐地失去了某些人和某些事！而那些事那些人错过了就不能再填补了！那时钱是赚得很多，可是娶妻生子组织家庭的意义就渐渐远去了！

素五香火腿马铃薯

今晚晚餐的主食。

这道菜是我的室友发明的，她的拿手招牌菜。想当年，搬离大学宿舍在外租屋子，吃外面的食物吃腻了，我们三人就想要玩起“煮饭仔”。我们三人，总喜欢骑着摩托去买食材。住在马来人地区，要买到有猪肉当然不可能，起初都是煮着简单的菜肴简简单单的就一餐，煮这道菜还得特意去超市买罐头的五香猪肉呢！

今天突然想起这道菜，于是就把它改成素版，因为没有现成的五香素肉，所以我就尝试放五香粉、素火腿和马铃薯一起炒。呵呵，味道还不错吃！至少煮出来我家嘴刁的一老两小都说好吃就过关啦！呵呵～～

回憶～家

家 ，屋身有60x90 尺，旁邊屋子，靠着馬路的那邊空地以前種着一棵紅毛丹樹和一棵我忘記了不懂叫什麼名的果樹。

每逢紅毛丹樹結果時，媽媽就有得忙了，忙着把採摘下來的紅毛丹綁一束束然後拿去賣。我家的紅毛丹真是沒得頂啊！厚實和香甜的果肉，好吃得不得了。他家出產的紅毛丹都被比下去了，簡直沒得比啊！好景不常，樹被蟲蟻盯上了，長出的紅毛丹開始有瑕疵了，雖然外觀不美，但卻沒影響到果肉。自從媽媽去世後，樹結成的紅毛丹很明顯都比以前差了很多，果肉的口感也差了一點。老一輩的說因為主人 （我媽種的）去世時，沒在紅毛丹樹那綁上一條紅帶，所以影響了樹以後長出的果實。

媽媽充分地利用了這片空地，在婆婆和媽媽的努力鋤地下，做了幾個梗就種起菜來了，幾乎不放過任何一個空地方。每個早上和下午，總見着婆婆擔着兩個澆桶澆菜。媽媽行動不方便，怎樣種菜啊？一點都難不倒媽媽。鋤地沒問題，媽媽一邊坐着椅子一邊鋤地，鋤到哪兒椅子就移到哪兒；澆菜呢，媽媽買了一條長水管，那兒裝了一支水喉，就坐在椅子澆菜。菜收成後，媽媽就把菜放進籃子，再把籃子放在她的腳車前面，媽媽的腳車前有個嬰兒座位，平時用來載小孩，賣菜時就把籃子放在那兒，就這樣用着她的一隻腳一步一步地在大街小巷穿梭着賣菜。這些活兒簡單嗎？我全都做過，鋤地、拔野草、施肥、澆菜、收割、洗菜、綁菜。。。一點都不簡單啊！我四肢健全，年輕力壯都覺得累人辛苦！可是媽媽從來沒喊過辛苦，我們俩姐妹也就是靠那一丁點的賣菜錢，媽媽用勞力換來的血汗錢所養大的！

家，四分三是板，下面四分一是磚。板屋比磚屋熱，所以大熱天時真是熱到不得了，不過到晚上時就會涼快，半夜有時吹着風扇都會覺得冷呢！以前屋身的顏色是黃色，後來嚴重脫漆。媽媽決定重新油漆，請來大表姐幫自們油漆，我記得那時花了整三千把全家里里外外都重新油漆了一遍。

家外面的大門也重新換過的，之前是兩邊式開的那種，後來媽媽把鐵門換成有輪子的推門，因為沒裝電動的，所以就是手推的，兩千多塊的鐵門，竟然只是有簡單的兩個圈的把，還得自己買鎖頭扣住。因為此時媽媽還念了許久呢！

家的另外一旁，以前有三個魚缸，都是homemade魚缸，那時兩個表哥都喜歡養魚。以前這片空地沒有鋪上石灰的，魚缸的旁邊就是曬衣的，兩旁架着鐵柱，綁上四條鐵線就是曬衣架了。後來曬衣架沒了，野草生了一堆，拔了又生，生了又拔，不是婆婆拔草就是媽媽，後來阿姨看到這樣，就向媽媽建議把草地都鋪上石灰。我還記得那時阿姨載着表哥一起來幫媽媽把這片空地鋪上石灰的。

家

從小長大的家，

夢裡一定出現的家，

現在已不屬於我和妹妹的家。。。

從決定要把老家賣出去的那一刻，到真的賣成了，那一刻，心裡真的很矛盾，很複雜的心情，有傷心、也有更多的不捨，眼淚流個不停。

既然傷心和不捨，那為何還要把它賣掉？有長輩曾苦口婆心地勸說不可賣老家，那是上一輩辛辛苦苦用勞力才能得來的家，作為後備的一定要把祖業留住。

這個家，應該至少有五十年的歷史，曾經有兩戶人家住在這裡。當年，外公和外婆帶著舅父和姨媽從中國來馬來西亞，辛辛苦苦地存到了第一桶金而建起的家。那是舅父一家人 （舅父

舅母+5個孩子）、外公、外婆、姨媽、媽媽和阿姨都住在這裡。這塊地兩屋式，後面還有一間小屋，姨媽、阿姨和媽媽就住在小屋，主屋是舅父一家人和外公外婆住。後來幾年後，外公再存到了第二桶金，再家的另外一個村再建起一個新家，舅父一家人就搬去新家住。所以我們自小就稱新家為“新屋”，每回說去“新屋”，意思就是說去舅父的家。而姨媽、阿姨、媽媽、外公和外婆繼續住在這間家。

再後來，姨媽和阿姨相繼出嫁了，剩下媽媽和外公外婆住着這裡。外婆很早就已決定把這家留給媽媽，因為媽媽那時出車禍了，家是放着媽媽和阿姨的名字。阿姨結婚後，也辛苦地找到了第一桶金買到一間屬於她自己的家。媽媽臨終時就把這間家的擁有權傳給我們倆姐妹，阿姨也沒有反對，欣然同意。

我很努力地守護這個家，雖然這個家少了媽媽，已失去了某部分的意義。這個家承載了上一代的情懷，家的每個部分每個角落都曾發生過大大小小的故事，有快樂的，也有傷心的，這些大大小小的故事都已刻印在我的腦海。。。

未完。。。再續